第489章 北骑千里趋怒江
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 · 龙宝悟道
未央大殿拜将礼毕,卜枭与乌桓烈佩好新授的骠骑将军印,捧着天子符节与半面调兵虎符,没有在邯郸多做停留,只带上数十名幕府亲卫,快马向北奔赴北疆边军大营。
大汉边军恪守虎符调兵的旧制,北疆那三万草原精骑常年驻守北境要塞,若无勘合无误的兵符与帝王明诏,一兵一马都不得擅自移防。二人抵达北疆大营,核验虎符交割兵权。
这支三万骑军以草原各部胡族健儿为基层主力,个个身形魁梧,久历塞外风霜,队列之中又配了不少中原汉军司马、队官管束军纪,胡汉混编,一律披挂大汉制式甲胄。全军分出作战战马与辎重驮马两类,战马用来奔袭冲阵,成倍数量的驮马拖拽帐篷、箭支、粮草与伤药,组成长长的辎重纵队随行。二人没有下令日夜急驰赶路,而是按照大军移营的章法,每日稳步行进数十里,养马力、整阵列,缓缓拔营向南,再折向西南方向,朝着千里之外的怒江流域一路行进。
大军横穿中原各郡县,视野里开阔的平原渐渐褪去,越往西南走,越是群山连绵,河谷交错,空气也变得湿热温润起来。北方来的骑士们渐渐不习惯南方的山林雾气,队伍依旧沿着官方驿道稳步前行。沿途西南各个郡县早就收到中枢驿传送来的公文,地方官吏悄悄修整山间官道,腾空仓廪囤积草料粮草,清点民夫预备随时转运物资,寻常百姓虽看不出官府明文告示,却也能隐约察觉到,边境怕是要有大动静了。
怒江东岸一处南疆临河集镇。
天色刚蒙蒙亮,集镇的早市就已经慢慢热闹起来。挑
着山货担子的猎户、背着竹篓的农户、撑着小木船渡江做点零碎买卖的小贩陆续汇聚到河滩集市。本地南疆山民常年在湿热山林里讨生活,身形大多偏瘦小,说话带着南疆本地的口语腔调,一边摆开竹笋、草药、河鱼等货物,一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。
集市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怒江对岸的河谷地带早就驻扎了五十万西征大军,两军隔江对峙好几个月了。最近几个月县里官吏频频下乡征集粮草,修补江边各个渡口堡垒,驿站的加急驿马天天往来不绝,老百姓私下里议论纷纷,却没人能说清朝廷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动手。
“江边上守着那么多兵马,耗了这么久,也不见开打。”一个卖山货的老汉一边整理竹筐,低声跟旁边的渔翁闲聊。
“官府一直在囤粮修路,肯定不会就这么一直耗着。”渔翁摇着手里的竹桨,望着滚滚东流的怒江江面,“就是不知道朝廷还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
就在集市人声慢悠悠散开的时候,官道尽头的山道拐角处,慢慢扬起了一片淡淡的尘土。
最先发现动静的是几个蹲在路口看热闹的半大孩子,指着远方连声叫嚷,集市里的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,挤到官道两侧向外张望。
长长的骑兵队伍顺着山间官道蜿蜒行来,一眼望不到头尾。
南疆边民一辈子守在怒江边上,见惯了本地驻防的矮脚驮马与南方步卒,哪里见过这般来自北疆草原的精锐骑军。骑士们个个肩宽背厚,人高马大,不少人有着胡人的深目轮廓,却全都穿着汉军铁甲,腰佩环首
刀,背上挎着长弓,骑在骨架高大的草原战马上,人马气势凛然。两翼连绵不断的驮马队伍满载辎重,甲叶随着步伐轻轻碰撞,整条队伍行进起来肃静有序,路过村镇市集丝毫不滋扰百姓,全然是王师风范。
集市瞬间安静了片刻,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,都是南疆百姓最朴实的口语闲聊。
“我的天,这是从北边过来的骑兵吧?这些人长得也太高了,跟咱们山里人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你看那些马,比咱们江边拉货的马壮实太多了,一看就是能打仗的好马。”
“之前就听驿站的驿卒唠嗑,说朝廷要从北疆调骑兵过来支援怒江大营,原来就是这支队伍。”
“五十万大军本来就卡在江对面对峙,如今又调来三万北边的铁骑,看样子朝廷是真打算要渡河开战了。”
“要是能打赢河西那边,以后江上的商路就能重新开了,咱们做点小生意也能好过不少。”
有人满心好奇打量着这支远道而来的北国雄兵,有人心里悄悄盼着边境早日平定,也有年纪大的老人望着长长的骑军队伍,暗暗感慨大汉疆域之广,能把北疆草原的勇士调到南疆江河边戍边征战。
三万北疆骑军没有在集镇停留休整,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,顺着官道继续向西行进,朝着怒江沿岸的苍梧总幕府大营慢慢靠近。
集市的喧闹慢慢恢复如常,可河滩边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怒江两岸长久的对峙平静,随着这支千里南下的北疆铁骑抵达,很快就要被彻底打破了。